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呃，那个，可以让我跟昭雪讲一下话吗？」以寒看着眼前甜蜜到不行的两人。她有些头痛，她实在是很不想当电灯泡，但又不得不来找她。

詹景旭看了一下以寒，拍拍正躺在他腿上睡的昭雪的肩。「昭雪，以寒来找妳啰！」

昭雪揉着还是睡眼惺忪的脸坐起来，先转头看了下詹景旭，再看以寒，完全就是还没睡醒。

「以寒？妳怎么会在这？」反正旁边有詹景旭在，她就算还没睡醒也没关係。

「我才想问妳怎么还在这咧！妳爸没有打电话给妳吗？他叫妳如果没课，就回去看妳妈一下，妳妈发烧了！」以寒没好气的看她，真的是有异性没人性！

「我妈发烧了？难怪她昨天看起来就不舒服。」她真是大意，没注意到。

「景旭，那我先走啰！」「好，妳快去吧！」说完，两人又来了个甜蜜吻，让以寒当了个尴尬的电灯泡。

「呃，那我也先走了！」反正她和他不太熟，就只是因为昭雪而认识的朋友，反观秦沐可能就不太同了……

「等一下！」詹景旭喊住她。

「有事吗？」他和她会有什么事？应该是要问昭雪的事情吧！毕竟他是她男朋友。

「那个，妳应该知道吧！秦沐他，很喜欢妳。」詹景旭为事情先开了个头。

「欸？知道啊！怎？」他还跑来社区闹耶！

「我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喜欢一个女生。以前的他总是很花心，但那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所以很自然的会寻找依靠。」詹景旭难得跟她说这么一大串。

「……你不是说他是新好男人？」当初是谁第一次这样介绍的呀？不过那时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很差了，所以没关係。

「呃，这个嘛！嘿嘿！妳就当作我没说过吧！」詹景旭乾笑了两声，真是！要是不那样介绍，要怎么替他兄弟找女人？

「所以，重点是？」妈呀！他到底要讲什么？她又不会读心术！

「所以妳真的是他很重要的一个人，我希望妳能好好考虑一下。」詹景旭慎重的说完这句话就翻墙离开。

以寒傻了，其实早在他跑来社区闹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从旁人说出来的影响力还真是让人震撼！

她走回上次那个睡觉的好地方，想到那个时候，秦沐睡得跟孩子一样，她笑了出来然后坐下来。

跟上次一样，一个黑影笼罩住她，以寒好奇的抬头。

是秦沐。他也陪她坐下来。「你又翻墙进来？」答案百分之百是。

只是秦沐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她，一直看着她，捨不得转移目光。

以寒看他没有回答，一转头就看见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邃。以寒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就好像快要被吸进去，却怎样也捨不得转开。

两人就这么一直看着彼此，是以寒先强迫自己转开了头。

「你是怎么了？」平常的他不会这样啊！

「妳，喜欢我吗？」过一会儿秦沐悠悠的开口。

时间彷彿停止，两人就这么停留在那句话，「妳，喜欢我吗？」

以寒低下头，想要知道自己的心意，但却怎样也回答不出来。「我……」琳学姊，如果是妳，妳会怎么回答？要怎样，才不会伤到他？

「不知道。」她摇摇头，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没关係。」秦沐温煦的笑了。

以寒看着他的笑，觉得很温暖。如果用太阳来比喻的话，秦沐应该是夕阳，那季常凌应该就是午后的太阳，虽然跟夕阳有些像，但却艳了许多。

「可不可以呢？」秦沐看了天空一会儿，然后转头问她。

以寒有听没有懂。「什么可不可以？」她还是一样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秦沐倾身往旁，他的唇叠上以寒柔软的唇，就这么交融在一起，是一个不重也不轻的吻，但非常温柔。

全世界彷彿只剩他们两个，所有的喧嚣通通不见了，就是如此的宁静。

过了几秒之后，秦沐放开她，眼里有着笑意。

「你、你吻了我？」欸！这位兵马俑有没有搞错！这是她的初吻耶！

秦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点点头，连嘴角的笑也加深了。「原来吻是甜的。」

「……这次我的初吻欸！」她的初吻对象怎么会是他？以寒有点想揍眼前这个男人。

「我也是初吻啊！这样很公平。」秦沐完全不介意。

「初吻？你怎么可能是初吻？」一个花心男，能纯到哪里去？打死她都不相信！

「妳这样讲让我很受伤耶！我真的是初吻，虽然我宠幸过很多女人，但我从来没有亲过任何一个女人，因为我想把我的吻留给我最喜欢最珍贵的人。」他的眼流露着真情，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以寒怔住了，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坚持。

秦沐轻轻抱住她，「不要生气啦，我真的很喜欢妳。」因为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已经认定妳是我的女人了！

好啦！他承认一开始是用老虎看猎物的态度啦！

以寒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我没有生气……」呜呜，她脸现在一定红透了！只不过她惊讶的是，她居然没有赏秦沐一巴掌！

秦沐放开她，「真的？」他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以寒点点头，「真的。」他好像一个要到糖吃的孩子，真可爱。

「太棒了！喏，妳的早餐。」他一样拿出早餐放到她手上。

「怎么都会记得？」她接过来。要是是她的话，绝对会忘记。

「说过啦！我真的很喜欢妳。」他一脸理所当然。

接着，秦沐在她的额头上留吻，而以寒似乎也已经习惯他的吻了。

她拿出饭糰和薏仁浆开始吃，秦沐就这样一直陪在她旁边，一个早上就这么悠闲的过去了，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正悄悄改变。

※ ※ ※

中午，以寒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唇走回租屋，手上拿着她最喜欢的饮料。

「以寒，妳帮我把这条丝瓜拿去给妳阿嬷好吗？」二楼的李阿姨刚好从菜市场回来遇见她。

「哦，好啊！」她接过丝瓜，心里暗骂自己到底在搞什么，居然恍神。

然后就捧着丝瓜慢慢走上去。

「哈啰！妳还记得我吗？」是上次中元节帮她搬米上去的男人。

「嗯，记得。」她绽出笑容，可是他不是住隔壁栋吗？怎么会跑来这里？

「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他语出惊人。

「不会再见面？为什么？」她大感惊讶，这样社区就会少一个人了！

「我现在是租房子，现在我要去日本，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他好想再看她笑，他喜欢她的笑。

「日本？是我第二喜欢的国家耶！」以寒有些不捨，咦？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寒看着眼前喜欢她的男子微微一笑，当不成情人，当朋友也会让他很开心吧？

果不其然，他露出惊喜的表情。「妳叫我阿戚就可以了！那妳呢？」

她唇边逸出阿戚喜欢的笑。「我叫江以寒。」

「虽然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但我还是衷心祝福妳。」呃，情敌来了！

季常凌刚从他的霜淇淋店巡视回来，刚好看见两个人在聊天，便快步走过去。

「嗨~」阿戚那笑对季常凌来说是不怀好意。

「季常凌？你知道阿戚要去日本的事吗？」应该不知道吧！

「阿戚？谁啊？」季常凌疑惑的看着以寒，不会是眼前这个男人吧？叫这么亲切？

「他啊！」以寒指着这个準备出国的男人。

「你要去日本？什么时后出发？」哦哦，天助我也！

「一个礼拜后，我朋友要帮我办一场欢送会，你们要来吗？」他的眼睛看着以寒，似乎也只徵询她的意见。

「嗯……季常凌你要去吗？因为你朋友我们也不认识，季常凌去我才要去。」她歪头想了一下。

季常凌喜上眉梢，「看妳啊！妳去我就去。」

「那就去啰！毕竟可能不会再见面了！」她有些不捨。

阿戚很开心，「好！时间是三天后的两点，穿着不用太正式，随兴就好。但是以寒妳可能要化一点妆，淡妆就可以了！地点到时我再告诉你们。」说完，他就开心的哼着歌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刚好我那天下午没课耶！不对！叫我化妆？」她从没自己画过妆，第一次化妆还是昭雪强迫的，化完之后，昭雪很兴奋的说真是漂亮，让她不敢再试第二次。

「走吧！上去！」他应该会很期待三天后，呵呵！

回到阿嬷家，「阿嬷，这是楼下的李阿姨叫我拿来给您的。」她将丝瓜拿出来。

「野姜~」以寒甜甜的叫着，季常凌一脸羡慕和嫉妒。

「喵~」一听到主人叫牠，猫儿快速的跑过去。

「来，抱抱！」她将野姜抱起来走向放猫奶粉的地方。

「我也要~」他不依啦！这么好的福利怎么可以只有猫咪享有？

以寒还来不及开口，爷爷就抢先说了。「臭小子！没礼貌！」他斥责季常凌。

「那、那我也要变成猫！」他要学广告在地上打滚吗？

「臭小子！你傻啦？」真是！这小子忘记他跟他说的话了吗？

上次以寒在煮养心粥的时候，季常凌就在客厅和爷爷讨论，当初爷爷是怎么追到阿嬷的，答案就是耐心。只是眼前这小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展现他的爱意了，这样以寒一定会知道，到时连朋友都做不成。

季常凌会意过来，赶紧装乖跑到爷爷身边，爷爷拿拐杖敲了他一下头，让以寒看了笑出来。

晚上，阿戚约以寒出来。「地点确定在我家了！」哇！被月色笼罩的她感觉像仙女下凡，散发温柔的光芒。

「你家？那很方便啊！」只是她有一个疑惑，为什么不是找季常凌出来而是找她？现在晚上欸，被人看到不好吧！

他微微一笑，「那就这样啰！三天后见。」他挥挥手，潇洒的转身就走。

这一幕，正巧被季常凌看见，他觉得无所谓，毕竟那个人一个礼拜后就会离开了！

三天后，快要两点时，以寒匆匆走到社区门口大门时，看见正在等待的季常凌，赶紧走过去，她才刚从昭雪那里回来。

以寒回想到刚才昭雪帮她化妆完成时的兴奋尖叫的模样就不禁头痛，昭雪虽然是帮她化淡妆，但她却一直希望她是浓妆豔抹。

季常凌看到她时整个愣住，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以寒看他不说话觉得很怪，「很奇怪吗？就说嘛！我只有化过一次妆啊！」

她準备摸脸时，季常凌抓住她的手。「妳很美。」真是太漂亮了！

以寒错愕，没想到季常凌会这样说，她顿时羞红了脸。

两人就带了礼物到阿戚家，阿戚看到以寒也颇为惊豔。

以寒和季常凌坐在吧台上喝饮料时，一个男人过来搭讪。「小姐，请问现在几点呢？」

以寒指指就挂在旁边的时钟，一句话都没说，来搭讪的男人觉得很糗。

男人看了一下饮料，「那请问小姐可否赏个光跟我比赛呢？」

以寒抬头看他，又看了下季常凌，觉得非常安心。「你要比什么？」这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不过有季常凌在没关係。

「妳会喝酒吗？」男人一脸坏坏的笑。

以寒都还没开口，旁边的季常凌就先说话了。「你确定？」这男人真是不知好歹。

以寒赶紧安抚他。「今天是阿戚的欢送会，不要闹僵啦！阿戚会很难做。」那她到底要不要喝？拒绝总可以吧！

「这位先生，我恐怕不能答应。」她装作一脸抱歉。

「那可不行！」他摇摇食指不妥协。

「王八蛋！你……」季常凌当场站起身来，引起一阵小骚动。

「呃，抱歉！没事没事，打扰到大家了！」哇咧！这欢送会她只认识两个人啊！情况非常不利。

「那你到底要怎样？」顶多是喝一杯罢了！她就不信他能耍什么花样。

「咱们来比赛喝酒，只喝一杯，最烈的酒。」最后一句男人讲得无害。

「意思是，谁先醉谁就输？」她挑眉，有些不爽。

「没错！我最喜欢聪明的女人了！」男人放肆的用手指挑起她的下颏，季常凌则快速的扫掉他不安分的手，让男人一脸不爽。

「为什么要跟我比？」以寒瞪着眼前这欠揍的男人。

「我不回答妳这个问题，不过我先跟妳说喔！如果妳输了，妳就要让我吻喔！」男人用眼神魅惑她。

以寒一惊。「那如果你输了呢？」没先讲好条件，那就太吃亏了！

男人思索一会儿。「那就让妳吻我好了！」他戏谑的笑道。

那不管怎样都是她吃亏啊！「我拒绝！」季常凌用眼神讚赏她。

男人笑了。「开玩笑的！不然条件妳开！」男人倒也很爽快。

以寒转头问季常凌：「你想要什么？」以寒完全忽略她到底会不会赢这个问题。

季常凌吓到。「妳要比？」亏他刚才还用眼神讚赏她。

「对啊！快说啦！」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不可以出太过分的条件喔！」男人摆出无辜的表情。

这场比赛越来越多人观看，阿戚用担心的眼神望着他们，毕竟他喜欢以寒啊！叫他看朋友吻心爱的人还不如杀了自己！

季常凌想了一下，决定相信以寒，大不了她输时，再带着她落跑就好了，没差！

「你输了。就再喝一杯烈酒。」这样很伤身喔！

以寒赶紧阻止。「不要啦！这样很伤耶！」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又必要搞成这样吗？

「那不然，妳赢了，我让妳吻。」他很牺牲吧？好啦！这是他现在的期望。

「怎么都是吻？算了！如果你输了，就请我吃一个月的霜淇淋」她今天早上才被一个男人吻耶！

「一个月的霜淇淋？要怎么给？」男人疑惑的问。

「就是楼下附近有一个老伯再卖霜淇淋，你把钱拿给他，说是要请我的，一支才十元，很便宜的。」她笑弯了眼。

他算了一下，还好，他还付的起。「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都有看到喔！不能反悔。」

「阿群，帮我们调两杯最烈的酒。」阿群是他们朋友中的调酒高手。

两杯烈酒调出来，已放在他们面前，空气中飘着浓重的酒味。

「等一下！为了避免作弊，两位各找一位信任的人来尝这两杯酒吧！看味道是否一样。」阿戚终于出声了，但他有些为难，因为一边是他的朋友，一边是他的心上人啊！

「我可不可以代替她喝？」季常凌很怕她受伤害。

「不行，你只能替她尝酒喔！」男人坏坏的笑道。

各尝过都没问题之后，比赛就开始了！

「一起喝喔！」男人再度用眼神勾引她。

她才不怕咧！以前她单独和妹妹在家时，一个亲戚叔叔来看她们，没想到这烂人居然强灌她酒，幸好当时烂人灌完她酒之后倒头就睡，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时她也没怎样啊！只是吓到了。

喝下去之后，以寒只是觉得酒味很重，并没有怎样，只是反观旁边那人……一脸惊讶。

「妳怎么没醉？」不只他讶异，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阿群的列酒如果不是常喝酒的人，通常喝一小口就醉倒了！像刚才帮男人尝酒的人现在已经不知道现在何年何月了！

「难道……妳酒量很好？」男人不敢置信。

「拜託！不要把我说得跟酒鬼一样好不好！」以寒瞪他，这男人真的很讨厌耶！

「所以，我们平手？」呜呜呜，他的吻。

「对！所以我们之间没有条件要履行。还有，其实你搭讪的技巧满烂的！」时钟明明就在旁边，又不是看不到！

「妳是个特别的女人。」男人笑了，真是有趣呢！

「阿戚，祝你顺利！」以寒走到阿戚前面。

「谢谢！」原来他的心上人酒量这么好，真是吓到他了！但他依旧喜欢着她。

「阿戚！」季常凌向前抱住他。

他小声的再阿戚耳边低语。「谢谢你！我一定会追到她！」他感谢他。

阿戚惊讶，「那还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两人分开之后，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

回到以寒的租屋时，季常凌有些头痛。「糟糕！一定是刚才的酒……」喝一口就醉，那代表他的酒量还不错嘛！

「来，先把水喝下去。」以寒将水放到他手上。

他坐在沙发上，已经快呈昏睡状态了！杯子里的水也没喝半口。

「我餵你喝吧！」以寒接过他手中的水杯，让他将头靠在自己的腿上，慢慢的灌下去。

酒后吐真言，这句话果然不假。

喝到一半时，季常凌睁开迷濛的眼。「以寒，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妳……」

「所以妳不要……抛下我好不好……」他真的醉了！他连自己现在在讲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要是不讲就会非常不舒服。

「我不会抛下你，就算离开，我也还会再回来。」她认真的说着，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

「……真的吗？太好了！」他有在听，但他敌不过醉意，便沉沉睡去。

「好好休息吧！」她在他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如果我离开了，我也一定会为了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