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二回

第一章第二回

大雨倾盆而下。

锺无盐拍拍衣服上残留的水滴，进房里换了件衣裳，遣翠儿将桑叶及桑果拿去养蚕房及厨房。

她将衣带繫好，等雨渐歇，开了门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自吾王即位已有二载，应展王鸿图之心志，不耽于逸乐，更承先王之霸业…霸业…唉…」苍老的声音，语句终止在叹气声中。「还记得他在王子之时，聪敏无人能出其右…」

「父亲。」这是兄长的声音。「您还要无谓地上谏吗？自王即位，您的上谏不下百次，而王未有一次能採。即位以来，内纵放奸臣剥括民脂，外无视列国虎视我土，自己淫乱宫闱…」

「无忌！」锺起打断儿子。

「儿说的是实话。」锺无忌语气转淡。

锺无盐鬆了口气，非议王政可是死罪…她不习惯偷听他人说话，只是想请个安，然而这时候不适合进去。

让她在外头提心了，她的兄长待她极好，平时个性温吞，生气时说话却是尖锐。

显然他们二位方才正讨论国事，父亲又準备上谏，让兄长记下。先王在两年前崩殂，父亲跟兄长都是先王嘱留的大臣。

锺起不想再谈论下去，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别再说了。」

「儿还有一事。」

一事？本要开口的她顿住，或许今天的国事会没完没了，她决定转身离开。之后的那一段日子，她相当后悔她这时的离开。

「说吧。」

「父亲该想想无盐的婚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