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
高三毕业后,金子轩选择到亲戚家开的咖啡厅去工作,在她心里,永远有个未完成的梦想,她不能照自己的意思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但她真的不想再让宋美云那么辛苦的工作,命运与机会都在自己的手中,俨然她放弃的机会,认份的向命运低头。
十八岁那一年,在咖啡厅里认识了一位咖啡师,他很会煮咖啡,有空的时候也常教她如何煮咖啡,还教她如何分辨咖啡豆子的好坏,那段时光她很快乐,因为他有着和周凯文很像的气质,也有着和周凯文一样的幽默,也有一点和他更像,那就是他常会不经意的送她东西。
如果老天安排她和周凯文认识是没有缘分的,那么她和这个和他很像的人是不是才是有缘的?每当这个问题出现时,她都会偷偷看着他,只要一个眼神告诉她,她就会不顾一切的跟随在他身边,但他每次都只是回头向她笑着,什么话都没说。
「子轩,这礼拜有没有空?」咖啡师─郑槐一终于鼓起勇敢的向金子轩提出邀约了,而金子轩想都没想就答应和他约会。
「子轩,妳看爱河漂不漂亮?」郑槐一拉着金子轩来到爱河桥上看河水。
「很漂亮啊,可惜现在是白天,不然晚上会更漂亮。」看着刺眼的阳光倒映在爱河上,令金子轩瞇着眼睛。
「妳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突然郑槐一转头看着她。
「嗯,哪有。」
「妳别骗我了,妳这个人啊身上就是背负着太多的秘密,所以妳才能这么冷静。」郑槐一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感觉的出来她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也是促使他想接近她的原因。
「很明显吗?」
「超明显的,如果妳肯说的话,我请妳吃午餐。」
「你以为我会为了一顿午饭就告诉你吗?」金子轩笑着摇摇头。
「那如果是把我当成朋友呢?」
「嗯?」
「如果是朋友的话,就可以说了吧?」郑槐一一步一步开导着,金子轩虽然很犹豫,可是看在他平时就很照顾她的份上,外加他现在诚挚的眼神,她才肯告诉他那段初恋的故事,听完后他也没特别说什么,只是告诉她,今天午餐他请客。
往后的日子里,郑槐一就像是朋友般的照顾她,很常和她打闹在一起,虽然亲戚不止一次的告诉她千万别和他有进一步的交往,可是大人越是禁忌他们就越爱的火热。
他们其实不止在年龄上有差距,连身高和外表也都有差距,他很有女人缘,常在店里和其他女客人聊天聊的很开心,只是金子轩相信他这一切都只是工作,她相信他还是爱她的,郑槐一也常耍些浪漫,会带她去餐厅吃饭、送花或者一些小礼物,只要她开心他就开心,两人就这样谈了两年的地下恋情。
有一天郑槐一突然没来上班,金子轩特别问了一下亲戚,亲戚也只是摇头推说不知道,尔后她打电话想找他也都成了未开机,她心里很急,很想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事根本就不太了解,他之前带她去他住的地方也已经搬离了,那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一直到某一天,亲戚说有个女人要找她才让整件事情真相大白。
「请问妳是……」金子轩很有礼貌的先问坐在眼前带着墨镜的小姐。
「妳是金子轩对吧?」
「对,我是,请问妳到底是谁?」金子轩面对陌生人竟然认识她已经起了警戒心。
「妳先看看这些东西吧!」女子从后面的包包里拿出一袋用牛皮纸装着交给金子轩。
「这些是……」
「妳先看看,看完我就会告诉妳。」在女子的催促下,金子轩默默的拿出纸袋里的东西,发现竟然是郑槐一和其他女生的照片,有些还是跟店里的女客人一起,其中也有一些照片是她,她很震惊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妳不是第一个了。」
「妳到底是谁?」
「我是郑槐一的太太,说真的,我不想伤害妳,可是我看妳还小,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妳事实。」女子默默的拿下墨镜,却让金子轩看到她脸上的瘀青。
「妳的脸怎么了?」金子轩惊讶着看着郑太太脸上残暴的伤痕。
「槐一他有暴力倾向,我嫁给他五年,每天都过着心惊胆跳的日子,这不是我第一次抓他了,可是我没有办法吓止他这种行为,所以我只能告诉妳,请妳离开他。」郑太太说着说着就流下眼泪。
「那妳为什么不跟他离婚?」金子轩见她流泪就帮她抽几张卫生纸给她。
「我没办法,我要跟他离婚却走不开,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我的孩子没了爸爸。」郑太太哭得更激动。
「他已经有小孩啦?」金子轩很讶异自己竟然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虽然她爱他,可是他也不能这样瞒骗她,害她无辜成了第三者。
「他爱玩,所以我也放任由他去,可是每他不如意回到家后,就打我和我的小孩,他知道我请徵信社抓他,让他更气,所以这阵子他的心情更恶劣。」
「那妳为什么不带孩子走?这样又何苦呢?」
「我不能让孩子背负着没有爸爸的名号,金小姐,我拜託妳,可不可以请妳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离开他?」郑太太抓着她的手哭着求她离开,她也很难过,不过事实就是这样,她是第三者本来就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对方离开,况且对方不告她就已经很仁慈了,她又怎忍心拆散他们一家人呢?
「我会离开他的,妳放心。」金子轩含着泪轻轻拍着她的手,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无论什么样的爱情对她来说都是种伤害,周凯文是这样,郑槐一也是。
半夜里,金子轩窝在床边偷哭,她很难过,她没想到她付出的两年成了空,她想起这两年的时光就觉得那是种罪恶。
凌晨两点多,她还在发呆,她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还有什么用,她的情绪坏到极点,却在这时蔡小恩打给她。
「唯?」
「妳在哭喔?」蔡小恩那头听出她哽咽的声音。
「没有啦,有什么事吗?」
「唉唷,怎么最近我身边的人都不如意啊?」蔡小恩在那头抱怨着。
「怎么了?」
「就苇婷啊,她出事了。」
「出什么事?很大条吗?」金子轩一听到赖苇婷出事,马上就擦乾眼泪问起她的事。
「唉唷,电话里讲不清楚啦,她在我家,我带她过去找妳好不好?」
「好啊!」顾不得悲伤,金子轩到厕所里洗把脸后,就到楼下去等蔡小恩她们过来。
「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事?」金子轩一听到有人敲门就打开门让她们进来。
「就……苇婷妳自己讲啦!」蔡小恩催促着要赖苇婷自己说。
「我怀孕了。」赖苇婷小小声的说,她不敢面对大家。
「妳怀孕了?怎么会这样?」金子轩吓一大跳的看着她。
「就她的篮球社社长男朋友,不负责任的跑了。」蔡小恩忍不住的替她说出来,顺便开火骂骂那没责任心的男生。
「那妳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子轩,我想留住这个孩子,我不想失去他。」赖苇婷努力用手维护着自己的肚子。
「可是妳生下来了也养不起不是吗?」蔡小恩在旁边说出现实面。
「所以妳们跑来找我就是想问我的意见吗?」
「对啊,我们这三个人当中就妳最冷静了,妳觉得怎么办才好?」蔡小恩就是想她的话赖苇婷或许会不听,可是如果是金子轩说的话她会许就会听了也说不定。
「我也没办法决定这种事情耶,小恩说的没错,生下来了,我们不见得能养起他,不生下来,又很像很对不起这个孩子。」金子轩将事情两面说出来,不管选择那一方,都是残忍的选择。
「子轩,我不要拿掉他啦,我发誓我会尽力去抚养这个孩子,只要妳肯帮我。」赖苇婷哭着抓着她的手,激动拜託她不要做出残忍的决定,金子轩看着这双手想起早上时的那双手,妈妈的手都是这么热的啊,所以才能温暖每个人。
「子轩,妳如果帮她的话,会害到她也会害到妳,将来对这个孩子更不好。」蔡小恩也在一旁游说着金子轩,希望她别因为一时的心软就答应帮她。
「小恩,我们都有上过护理课,都知道拿掉孩子是多么痛苦的事,现在几个月了?」
「三个月。」赖苇婷就是怕日益涨起的肚子会被人发现,才会回来找蔡小恩急救,原本她是想找金子轩,但她怕跟金子轩见面会尴尬,所以只好先找蔡小恩。
「三个月了。」
「我没办法失去这个孩子,我已经失去他了,我不能连孩子都失去,妳帮帮我好不好?子轩。」赖苇婷最后跪在地上拜託金子轩帮她的忙。
「苇婷,不是我们不肯帮,而是没办法帮的嘛。」金子轩急着要拉起赖苇婷,可是赖苇婷没听到她答应就不肯起来。
「帮帮我,只要我们三个人合力扶养起这个孩子,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子轩,现在该怎么办?」蔡小恩就是知道赖苇婷一定会卢到大家都得帮忙才可以,所以才会希望金子轩能运用平常那种冷静的精神来决定事情。
「那妳家人知道吗?」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不止我没命,连孩子也会没命的。」
深深叹了一口气后,金子轩和蔡小恩联合拉起跪在地上的赖苇婷,看在她那么努力的想将孩子留下来,金子轩终于做出人生第一件重大的决定,「我答应帮妳。」
「子轩。」蔡小恩惊讶的看着她。
「谢谢,我就知道妳一定会帮我的。」赖苇婷则是不停的向她们道谢,就算当年她抢了金子轩喜欢的人,她们还是会把她当朋友的,她在心底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再背叛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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