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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倒数三秒钟(远夕)_20.

九久小说网 2026-06-11 14:15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20.一个想法,一个动作,可以改变你我的未来。在病床上躺了大约一星期多的时间,我身上比较小的伤口渐渐的癒合了,比较厚重的绷带也渐渐的变为轻薄,左脚上厚重的绷带第一天换掉时,我差点没被那血肉的模样吓晕;今

20.

一个想法,

一个动作,

可以改变你我的未来。

在病床上躺了大约一星期多的时间,我身上比较小的伤口渐渐的癒合了,比较厚重的绷带也渐渐的变为轻薄,左脚上厚重的绷带第一天换掉时,我差点没被那血肉的模样吓晕;今天再一次被拆掉时,看着那已经癒合许多的伤口,我只剩下『这样没骨折也没其他太严重的挫伤,真是太了不起了。』这样的想法了。

只是左手的受伤就真的没这么好运,也许是全身的祸全部都移驾到此了吧,左手前臂被打上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石膏,锁骨部分也有很严重的挫伤。

听医生之前说,我似乎是撞上分隔岛后,人飞到了对面的车道翻滚了三圈后再惯性滑行的撞上对面的路灯,左手骨折就是接连接受第一次撞击地面和第二次直接撞上路灯所造成的,连两次承受全身的重量,我真该庆幸我体重轻的可怜,才没酿成更严重的祸害。

看着绷带一条一条的拆掉,新的消毒绷带又一条一条的缠上,我不禁开口问了站在护士旁边,正在看每日记录表的主治罗医生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医生阿,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你好像很想知道。」罗医生给了我一个很莫名其妙的答案

「谁会不想知道阿。」

就我所知,我所派去找医生询问这个问题答案的人,包括了第二天就跑来找我,只是因为要工作加上我好说歹说就是不肯回屏东的医院就诊,所以只能待上一阵子就得回去的父母,还有小萍、翊萍、小理和刘传,对这很重要的讯息全都是无疾而终,甚至连答案都是完全如出一辙的『医生今天好像没有进来。』。

「说的也是。」医生平静的继续看着纪录版后说。「那个,腰那边的绷带拆了吗?」这询问并不是朝着我问,而是对着正在换绷带的护士做出确认。

「是的。」护士也当我是空气一般,只对着罗医生话做回应。

「那就帮他换上那个吧。」

就在我正想发出牢骚时,被护士小姐突然拿出来的一样道具给暂时闭上了嘴巴。

那是一个米色的护具,曾经见过,只要是有在打球运动的朋友或多或少都有机会见过的大型护腰型护具。

「呃,这个是?」我疑问。

「护腰的护具阿,你不知道吗?」罗医生有点吃惊的看着我问,虽然那表情很做作。

「我知道,只是为什么要戴这个?」

「为你好,戴着吧。」简短的一句话。

只见两位护士二话不说,简简单单的就让护具的一头从我的腰后,床的上方延伸至另一边,我连动到的机会都没有,就让护具轻鬆的给戴上了。

「我可以要求换颜色吗?」我指了指护具,眼神恳切。

「不喜欢?」罗医生说。

「不要是米色都好,很老气。」

「很遗憾,这是单一型的。」医生也很豪气的说。

我看着这莫名其妙就被戴上,又不知道何时才能拆掉的护具,苦着脸,不断的叹气。

「别叹气了,为了你好才戴上的,再问你一下,你到目前为止自己下过床吗?」

「没有,我身体还是很痛,加上左脚现在伸不直,右脚又直接伤在膝盖,不能弯,更不可能下床,现在上厕所不是别人揹着我去厕所,不然就是用尿壶,丑死了。」我继续用哀怨的声音抱怨道。「医生,我到底何时才能下床出院啊?」

「你很急吗?」

「只是很想下床动一动而已,这一个礼拜快闷死我了,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事都不能做,大化盃再过两个月左右就快要到了,我好想上场。」

「大化盃?」

「全台化学系运动竞赛,我们系羽每年都有参与,为系争光阿。」最后一句当然我想应该没人真的是为了这目的而奋战的,为了队费而奋战的努力可能比较多层,毕竟经费是靠实力拿下的,没有好名分也就不会有比较多的经费。

「那你还是放弃吧。」医生毫不留情的泼我冷水。

「为什么?」我一惊。

「你的左手绝对不可能在两个月内就能让你在球场上动。」

「至少我可以去动一下。」我很坚持。

「算了。」医生放弃和我争执,将东西全部收拾之后,留下一句跟上一句很相似的话,却坚定的像一根钉子,狠狠的将我给钉住了。

「即使如此,你还是放弃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这……哪有医生这样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很高兴医生的细心,因为打从醒来开始我就一直感觉腰部,切确的来说是骨盆与大腿末端的位置,只要我有做出动作,大腿骨末端就会不断传来阵阵刺痛,而我之所以没有多做提醒,就是建立在医生已经帮我安排了腰部护具的这点上。

医生很清楚我的伤势,所以才会做此安排,儘管这护具很丑,但是只要乖乖的穿着,这伤势早晚会好的。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我的伤势复原的很快,许多伤口都已经结痂甚至癒合了,而我也终于获准下床出去,只是也许是腰部所受的伤害还没有完全痊癒,又或许是因为我太久没有用脚走路,医生怕会显得特别没力,因此目前只准许我用轮椅代步。

三月的午后,台中依旧是个风大且有些寒冷,我披上了围巾,穿上厚重的羽绒外套,在小萍的帮忙下,下了床,推着轮椅出了医院,享受着虽然稍嫌寒冷却还有微暖夕阳露脸的下午。

「好久没有这样晒太阳了。」我看着远处,呈现鸡蛋黄的夕阳。

「你关在病房里太久了,是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我抬头看着小萍,小萍也回望着我。

「怎么了吗?」小萍抢在我前头先提出了疑问。

「我只是在想,」我嚥了嚥口水,说:「很谢谢妳,每天都来帮我处理大小事。」

「干嘛这么客气呢?」

「就只是很想感谢。」我很诚恳的说。

「看看你,一个多月前突然整个剃掉的头髮,现在都长好多回来了,也许再几个月后,你的头髮全部长回来了,你的伤也就都会好了。」小萍试着鼓舞我。

「长很多了?我用手摸感觉还是很短。」

「是还不长拉。」

我抬头看着小萍,从刚刚的话语里我听出了扭捏的态度,虽然是稀鬆平常的对话,我还是听出了这里面想表态却没有表现出来的地方。

「怎么了?妳想问我什么?」看着小萍的眼睛,我问。

「为什么,要将你最宝贝的头髮全部剪掉?」

这句疑问句脱口而出后,完全吓着了我,先前根本没什么人问我这问题,就算有,也都只是很普通的询问,只要我随便找一句很像理由的答案搪塞过去就可以了。

但是从小萍的眼神里,我知道那些很大众的理由是无法骗过去的;那眼神包含了不容欺骗,却又最担心,最关心的心情。

我别过头,故意不去看小萍,看着她,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眼泪。

「从小,爷爷最疼我们了,虽然我是他的孙子里最顽皮的,也是被骂被斥训最兇的,但是他总是用他的方式让我知道『是因为疼我才会这么做』,」说到这,我的鼻头已经传来一阵苦涩的酸味。「爷爷从我们还小时就很要求我们要将头髮剪短,他认为这才是年轻,就连他本人自己都将自己的头髮剪短,以身作则。

「但是自从我高中毕业后,学校的髮禁不在,我就开始将头髮留长,虽然我一直很听爷爷的话不染,但是爷爷还是不怎么喜欢我这一头长髮,每次回去见到他,他总是会希望我再将头髮剪短一些,比较好看。

「这些话,我听在耳里,却没有听进心里,心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这样比较好,短头髮的时代是过去的,浏海一定要长过眼睛才帅,头髮最好要烫到澎起来,偶尔抓髮蜡才会有人缘。」

眼泪,开始泛起。「可是爷爷就连卧病在床时,都希望我再将头髮剪短,我却依旧只是嘴里说好而已,一点都没有想过,为了他,再听话一次。」

转头,让小萍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眼泪已经留到嘴边的我。「其实我原本是不想回来开学的,在要回来的前一天我就一直感觉很不对劲,爷爷甚至在我要回来的那天早上心脏停止跳动好几秒,还请出了我在那病房一个月都没见过的量测器。」

「可是我还是回来了,那一天我答应了爷爷,我周末一定会赶回来看他,一定会,所以请他一定要健康,可是却没想到……」

说到这里,我原本固做坚强的腔调,终于也跟进了眼泪,崩溃。

小萍走我的面前,单膝跪下,抱住我,一句话都没有安慰我,任我暂时的宣洩感情。

「我早就感觉到了,可是却没有跟着感觉走,任性的留下,亏我甚至还希望我能在爷爷阖眼前,看见我在他身边,鼓励他要健康的。」我趴在小萍的肩膀上,哽咽的说。

哭够了,我离开小萍的温暖,继续说:「我没办法实现我的希望,那么至少要实现爷爷的愿望,所以我才藉着这个旧规,将我的头髮全数剪去,给天国的爷爷安慰,告诉他,我剪头髮了。」

「所以你剪头髮是为了这个?」小萍终于出了声音。

「这是其中之一,另外一点是我希望停止哭泣,让爷爷好好的,安心的走,所以用被剪掉的头髮,代替我的眼泪,让遗憾留下,让爷爷好走。」我用满脸的眼泪浅浅一笑。

语毕,小萍又再一次抱住了我。

那时我才发现,天黑了,小萍也留下了眼泪,也用哽咽的声音告诉我。

「你爷爷很幸福,儘管去世了,还有你们这么爱他。」

「是阿,爱哭鬼。」我终于笑开怀。

「要你管。」小萍也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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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阿,别再肆虐了,让过去回忆在心里就好了。

我很幸福,所以请别再流泪,别让该走的人离不开。

我以髮代泪,希望以此尽最后的孝道。

再见了,我最爱最爱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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