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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爱了吗?(绿丝巾)_第一部:盛夏之南(2)

九久小说网 2026-06-16 13:12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一部:盛夏之南(2)大飞在咪咪身旁是逊色的,当他们走过人群,人们更先看见的,绝对是咪咪,然而爱情的游戏规则不是谁长得好看谁就赢了,跟大飞同住将近一个学期,惠琛不知道看过几次咪咪半夜过来抓大飞的姦,她

第一部:盛夏之南(2)

大飞在咪咪身旁是逊色的,

当他们走过人群,人们更先看见的,绝对是咪咪,

然而爱情的游戏规则不是谁长得好看谁就赢了,

跟大飞同住将近一个学期,惠琛不知道看过几次咪咪半夜过来抓大飞的姦,

她跟夏光奇的房间也不知道在多少次的深夜,

成为那些跟大飞有过露水姻缘女子们的藏身处,

直到大飞哄妥了咪咪,咪咪甘心离去或在大飞房间熟睡,

她跟夏光奇才能带着陌生女子出去搭电梯,然后回房安睡,

惠琛不只一次跟夏光奇警告:你去跟大飞讲,再这样下去我全部告诉咪咪!

夏光奇笑笑耸肩,表情无奈,不发一语,

除了花心,在感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外,大飞的确是个好室友,

不但按时交租而且很大方,冰箱的饮料总会为他们多备,

客厅的桌子跟垫子,还有窗帘,都是他出钱买的,

他还搬了他家里房间的电视,跟一组不知哪来的旧沙发过来,

其实电视大可以不放在客厅跟夏光奇和惠琛分享的~~

然而惠琛心里多少还是为咪咪感到不捨,她真的好想告诉咪咪,

跟大飞这样继续搅和下去没什么意义...

大飞这种人的爱情,是没有明确分界线的,

有些人的感情观,就是这样氾滥迂迴,拖泥带水,

惠琛对大飞这样的个性感到很郁闷,

但是,日子还是继续像腌泡菜一样发酵着,每天一点一点的变酸,

泡菜再怎样变质,也不会爆炸....

男生容易流脚汗,

夏光奇的白色室内拖穿没多久就晕染上一圈黑黄色脚印子,

洗也洗不掉,惠琛看了很不舒服,一直想再买一双,却一直拖着,

她心里无聊的坚持着,要就两个人的一起换,

就夏光奇一个人换了新的,惠琛光想就觉得自己变得好孤单...

如果一起换,惠琛又觉得就这样丢掉自己这双还完好的,是一种浪费,

小蓝命不该绝,就这样丢了她,显得很无辜又可怜...

夏光奇反正不在乎,而她也只是在心里搁置着,

就像大飞跟咪咪之间也是那样拖着..

感情走到一个瓶颈,好像跟换室内拖这种日常琐事也差不了多少,

都只是在拖...

惠琛一开始在游园路上的一家唱片行找到了一份工读应聘,

时间不长,只支援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领的是最低工读时薪,

撑了半年,后来便在福星路上一家内衣门市找到全职工作,

虽然是逢甲学区,骑车比较远,但是每个月收入稳定,

她跟夏光奇的同居生活开始进入一种规律的模式~

每天10点下班,夏光奇几乎都会在家準备好宵夜等她回来,

她很喜欢一进门玄关只摆着自己蓝色拖鞋的感觉,

因为白色拖鞋正在室内活动着,期盼着她的归来,

她爱极这种微小而确切的幸福...

学期快结束时,咪咪自杀了....

惠琛跟夏光奇赶到医院时,

看见高大的大飞贴着墙蜷缩在加护病房外,

一颗招牌的爆炸头深埋在两只手臂里,看不出是懊悔,还是不耐,

过没多久咪咪的父母亲来了,咪咪个性幼稚,

惠琛没想过他的父母居然如此温文儒雅,

长相秀气的母亲脸色凝重的过来跟夏光奇和自己打招呼,

咪咪母亲强制压抑不安的镇定,反而让惠琛一下子红了眼眶,

咪咪的美国人父亲将大飞一把拉起,拖到远处,

显然不是很客气的在跟大飞讲些什么,

惠琛转头看看夏光奇,夏光奇戴着黑框眼镜下的小眼睛看来有些惊慌,

惠琛心想,自己大概也是这个表情....

她紧紧握着夏光奇的手,握到出汗,分不清楚是夏光奇的汗,还是自己的..

有人说,人是自私的,看着别人的不幸才会感到自己有多幸运,

惠琛不希望自己这么坏,但是此时此刻握着夏光奇的手,

她由衷感到一种幸福的安全感,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想罪该万死,

但是她忍不住觉得:幸好自己握住的,是夏光奇,不是大飞....

大二开学,咪咪复原了,

像一场拖泥带水演不完又无法按停止键的滥戏,

她跟大飞又複合了,情况并没有比她自杀前好多少,

大飞每次登台演出都会有一群瞎眼苍蝇妹飞扑而来,

咪咪太让大飞觉得安全了,惠琛在心里这样觉得,

如果咪咪自杀有改变大飞什么,那就是大飞不再将女人带回宿舍了,

因为咪咪跟他複合后要求大飞给她一付宿舍的钥匙,

惠琛心想,要是逼男人交出一副钥匙就能让他们从此浪子回头,

世界上锁匠的需求量大概要增加数十倍才足以应付,

大飞应对的方法就是,乾脆彻夜不归,

咪咪找不到人经常就在宿舍里啜泣一整夜,

惠琛每天上班时间是十点半到晚上十点,虽然不用早起,

但是经常要面对这种鸟事仍然不堪其扰....

而且,惠琛实在恨透了大飞这样死性不改,当初如果咪咪真的怎么了多冤哪!

一天下午,惠琛休假,约咪咪到游园路上的"陆园"喝茶,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精神责罚,

大飞的不忠他得要自己承担,

没有理由要夏光奇跟自己一次一次的为他背负,

惠琛先在店里看了会杂誌,过没多久咪咪来了,

她一身嬉皮打扮,宽大的白棉布绣花民族风上衣,一条浅蓝小喇叭裤,

一走进店里,像一枚可爱的小太阳,在古色古香的茶店里发着亮光,

天生洋娃娃般咖啡色捲髮过肩披着,额头上还繫了条皮绳,时尚又俏皮,

惠琛看得着迷,她真的觉得咪咪的条件非常可以当明星,

咪咪甜蜜蜜的笑腻到人心里头,

惠琛不由自主的说:咪咪,妳真的是个大美人!

咪咪很开心的说:谢谢妳惠琛姐!呵呵~~妳找我喝茶我好开心喔~~

不为情所困时的咪咪,真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爱到骨子里,

咪咪的天真让惠琛想揭发大飞的心犹豫了好一会,

踌躇着自己是否真的有资格,破坏她心中美好的平衡?

斟酌着,该怎么说出口?

其实大飞都把乱搞的女人送到我们房间,我跟夏光奇不只一次帮他瞒着妳

等妳在他房间睡着我们才带那些女的离开...??

这样好吗?

好伤啊!这....惠琛没想过,事实像把刀,

说出口的人似乎比始作佣者更像兇手,惠琛不安的喝着饮料...

等服务生端上了咪咪点的热胚芽奶茶,

咪咪望着惠琛,叹了口气,

说:惠琛姐,其实我大概知道,妳找我是什么事...

惠琛全身血液凝结,问咪咪:妳...都知道了?

咪咪点点头,双手从桌子那头伸过来握住自己的手,

惠琛姐,我这人心里有话憋不住,我就直讲了!

是那个女的主动的,听说是夏奇哥三年级的学姊,叫刘英琪,

系上的人都叫她"流莺",

夏奇哥带着她跟我们出来过两三次,

我不喜欢她,觉得她好做作..脸圆得像块大饼一样...

咪咪还叨叨絮絮着,惠琛的耳朵却闭上了...

世界上除了讚美跟哭泣,

她在咪咪的眼睛里读到第三个自己无法面对的情绪:同情~~

惠琛的眼睛一直盯着咪咪那杯冒烟的胚芽奶茶,

颜色看起来似乎很甜...,是自己不喜欢的那种甜,

没看见胚芽,应该都沉到杯底了....

离开陆园后,惠琛不由自主一路往下坡方向走,

无意识的走进生活工场,停在室内拖鞋那一区,

拿了一双最耐髒的深咖啡色 XL 室内拖鞋,付了帐,

然后一歩一步爬坡走回茶店,骑摩托车回家..

回到宿舍,她把自己崁进客厅的沙发上,无意识打开电视,

眼睛看得见画面,大脑却读取不了资讯....

咖啡色拖鞋包裹在透明塑胶封套里,被自己紧紧的捏在手上,

原来被事实的大刀劈头砍下是这种感觉....,

没有巨痛,迎面袭来的是一种感官上的麻木...

整个人像当机的萤幕一直卡着..,周围一切近乎真空的静止着,

以前老是看不懂有人写什么果冻里的鱼,

现在一下子融会贯通,原来爱情里的负面情绪是文学的培养皿,

所有的悲伤仇恨忌妒愤怒,都是文学的养分,

她听王菲这么久,第一次发觉那些歌词都好引发共鸣...

"不在乎多少人,在等我的拥抱,

只迫切想拥有,你的微笑,

自尊丢到墙脚,掏出所有的好,你还是不看,你还是不要,

每一天都有梦,在心里头死掉,我自己对自己大声咆哮,

人太忠于感觉,就不能好好思考,我痛得想哭,却傻傻的笑..."

惠琛紧抿嘴唇,凝望着天花板某处的一块污渍,

她想起父亲不辞辛苦远从高雄开车载她上来那一天,

不标準的国语,一路上叨叨絮絮的不安与当时尚近在咫尺就已经氾滥的挂念,

鼻子一暖,心忽然好酸,惠琛想,不能掉泪,掉泪了就好像真的很严重,

严重到必须要用很严谨的态度去面对问题,

凝聚在眼里的水气,就这么望着天花板,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以为自己不好奇流莺是谁,长什么样子,

但是她发现自己正在电视广告或节目出现的每一个甜美笑容里,

比对着每一种可能....

傍晚,夏光奇準时回来了,进门开了灯,被沙发上的惠琛吓了一跳,

天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惠琛闻到一股油炸食物的味道,有点想吐,

想起稍早自己交代夏光奇下课去排队买10元炸鸡回来...

她蜷在沙发上用很平静的表情冷冷望着他,没有回答,

只是奇怪着,好像熟悉了一辈子的人,怎么可以在瞬间变得如此陌生...

夏光奇问她:妳怎么啦?生病了吗?貌似要走过来摸她额头,

惠琛不想让他碰,触电似的弹起,将咖啡色拖鞋塞到夏光奇手里,

我帮你买了双新拖鞋!

夏光奇抓抓头,说了声:喔,谢谢!妳看妳看,热呼呼的炸鸡喔..

今天很幸运,最后两支鸡腿被我买到,排我后面的就没啦!嘿嘿..

夏光奇晃晃手上的塑胶袋,

惠琛闻着那股油炸味,噁心的感觉不断发酵,

她挥开夏光奇在眼前晃着那包炸鸡,不带情绪的说:

突然不想吃了~~

然后站起,走到玄关拿起那有黄黑脚印污渍的白色旧拖鞋,

再走回客厅,踩着有盖垃圾桶的脚踏板,将白拖鞋餵进去,

跟夏光奇说:该换的,还是要换掉!

然后走回房间,拿换洗衣物,到浴室盥洗...

惠琛不是没幻想过跟夏光奇热热闹闹的翻脸一场,

然后连夜打包回高雄的画面...

只是...这是最好的做法吗?

她一直不善于应付起伏太大的波动,

即使面对背叛,她还是希望维持湖面的平静,不激荡任何波涛...

日常生活的规律似乎比事情的本质为何来得重要,

如果生活继续按部就班,承受的痛苦似乎就能变得比较轻微,

就算只是假象,就算这是愚蠢的自我麻痺,

总之,她就是任性的不想轻易改变习惯,

这令人裹足不前,窒碍的,可怕的习惯啊...

夏光奇这段日子总是端着一付唯唯诺诺的畏缩姿态,惠琛看了直犯噁心,

但她同时也害怕夏光奇突然直接撂开,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即下决定的魄力,

对她而言,摊白了就是一种绝对的决裂,

惠琛知道自己没办法像咪咪一样,日复一日,一直炒着同一锅发酸的菜,

不清不楚没有黑白界线的活着,

除了冷淡,惠琛不敢,也不想作出其他什么嚣张的大动作,

她只能一边唾弃着夏光奇的低三下四,一边继续扮冷...

惠琛发现,所有男生都是大飞的分身,

只是剧本不同,主角性格也不一样罢了,

她想想自己其实也没比咪咪好到哪去,

如果咪咪那锅馊了的菜是大炒处理,自己只不过是慢炖,

换一种烹调方式罢了,一样捨不得倒掉,哪里有什么分别?

她不再让夏光奇碰自己,原本她就不喜欢做爱,

因为只有过夏光奇一个男人,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讨厌做爱这件事,

还是只是讨厌跟夏光奇做爱?

惠琛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思想过于单纯,来不及应付已经长大的成熟心态,

对于男欢女爱这件事情在内心深处其实是排斥的,憋扭的,

因此每次跟夏光奇做那档事,

只能以配合的姿态死鱼般的在床上皱着眉头,期待快快结束,

现在在精神层面上,有个不必再配合的正当理由,

居然让惠琛这阵子的灰暗阴霾,透着诡谲的一丝欣喜...

夏光奇不是个多有趣的人,外表也普通,硬要说,

五官是有些张震岳的味道,只可惜他没有张震越的才气,

上学期都还没结束,

"流莺"就琵琶别抱,夏光奇也恢复正常,

事实上,他也没表现得不正常过,

惠琛心想咪咪当初如果没告诉她这件事,她到现在也不会知道,

毕竟她不跟夏光奇在同一个学校,只是住在一起,

夏光奇一直很遵守住在一起时的活动规律,每天惠琛回家,

夏光奇早已在家候着,休假日一定陪着惠琛,

夏光奇的言行举止小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除了咪咪那个下午在"陆园"的爆料外,

生活没有一丁点被"流莺"闯进过的迹象....

这件事过后,

惠琛彻底打消了要告诉咪咪大飞那些破事儿的念头,

她了解,爱情没办法明确的区分是非对错,

有些事实,知道了并没有比较好,至少对当事人而言是这样...

咪咪离不开大飞是事实,惠琛讲了跟没讲都不会改变什么,

讲了就是让咪咪又跟大飞闹上一场,或许将夏光奇和自己连着恨进去,

然后大飞会怨怪自己出卖他,或许一怒之下把电视搬进房间去,

最终,咪咪还是继续跟大飞纠缠下去,但是四个人之间感情完全变质,

这是自己要的结局吗,这样真的有比较好吗?

那年冬天特别寒冷,接连几个寒流创新低温,

大度山上的东海,尤其湿冷...

惠琛跟夏光奇之间的冷战,结束在大飞那晚宵夜带回来的塔奇拉,

冷战久了,惠琛觉得自己卡住了软不下来,也不知道要如何升温或转换姿态,

夏光奇个性窝囊,大气不敢喘,两人一直就这样闷着过日子,

他跟惠琛是同一类人,维持湖面平静的那种人...

惠琛第一次被塔奇拉滚烫炙烈的烧灼撂下心口时,

对于这种瓶子里装着一条虫,火一般的液体感到极度不可思议!

这天翻地覆的奔腾不断翻搅她到半夜,搞得她胃一阵阵发酸,

她起身想倒杯水喝,看见一旁熟睡打鼾的夏光奇,

姿态可怜只敢捲着棉被一小角,一边打鼾一边冷得发抖,

这几个月惠琛睡觉时刻意离得很远不愿意碰触到他,

夏光奇有自知之名,不敢妄动越过雷池,

惠琛叹口气笑了一笑,为夏光奇盖好被子,然后起身去客厅喝水,

气温太低,一出棉被不过几秒,全身立即失温,惠琛哆嗦的奔回房间,

看见夏光奇已经得寸进尺的将整张棉被捲走,

脑中突然闪过当年新兴夜市的那个很白滥的夏光奇,

想起共有的一些琐碎的吉光片羽,

她在夏光奇身后缓缓躺下,冰凉的脸贴着夏光奇宽厚温暖的背,

将被子轻轻拉迆至身后,悄悄环抱着夏光奇的腰,

突然她感觉夏光奇温暖的大手紧紧嵌住她冰冷的双臂,

吓得她赶紧缩回,夏光奇却将她的手抓得更紧,

"不要生气了!"夏光奇背着她用气音缓缓说出口,

"恩,我没在生气~"惠琛回了一句最言不由衷却似乎不得不这样说的话,

那个寒流的夜里,床上的距离拉回来了,身体的温度也暖和了彼此的心..

惠琛回想,自己就连"原谅",也这么无声和静默...

____________(待续)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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